停车

自 10 月 1 日起,巴生医院正式落实停车收费制,每小时 2 令吉,每日上限 8 令吉。虽然院方设有免费的员工停车区,但车位数量与庞大的员工人数相比,无异于杯水车薪。一旦车位满了,驶入访客停车区的医护人员,便不得不与来宾一样照单全付费。

起初,这一政策据称是为了减少车辆逗留、提高车位周转率。然而在实际执行中,它却生生演变成了对底层医护人员生活费的无情挤压。与偶尔前来就诊的患者不同,我们是天天按时打卡的常态上班族。一天 8 令吉,看似微不足道,却足以抵扣我们的一顿正餐;一年累积下来,更是一笔高达两千多令吉的沉重开销。

在基层挣扎的我们,对这项强加于身的政策感到无比愤怒与冰冷。我们仿佛成了私立承包商的“行走的提款机”。最让人无奈的是,这项计划既未事先征询过员工意见,盈利分配更是完全不透明——承包商与医院如何分账?是否有哪怕一点点的比例注入员工福利?我们一无所知,只能如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。

金钱与生活的双重压力是如此显而易见。为了抢占那为数不多的免费车位,原本 8 点上班的同事,早在 7 点前就不得不赶到医院。原本融洽的同仁关系,在资源匮乏的撕扯中渐渐生出嫌隙。我们终日活在焦虑之中,甚至连夜晚做梦,都会因“抢不到车位”而惊醒。

如果停车收费合同已经签订、无法全盘撤回,那么请决策者务必关注医护人员的身心极限与生存现状:请给予执勤医护人员在访客停车位的免费停车权限,或出台合理的员工月卡减免机制。

若连守护生命的人都身陷冰冷的剥削与焦虑之中,我们又该靠什么去维持内心的温热,去救死扶伤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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